
早早把自己设定成疲惫不堪的状态,旅人盼望一窗属于自己的灯光似地等待零八年的到来。已经精疲力尽了,自暴自弃地对远处的大山说,我不过去了,你过来吧。而后天昏地暗,沙走石飞。你目瞪口呆的杵在那里,只见那山坡、山峰、山颠,连带着草木岩石,如波涛一般涌过来,涌向你的身后。什么也想不清楚了,你喃喃地对自己检讨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干。可是这座不可能的山峰已经真切地在你的身后,在你的来时路上了。
二零零八,嘀嗒嘀嗒地冷静到无意识一样地往前走去了。有一些事情,一些话,终需面对。 在《法国文化史》里,萨冈得到的概括是:擅长于描写不愁吃喝的资产阶级青年男女们,精神空虚,无处派遣春光和脑浆,只将爱情当做甜点来点缀生活,全副心思花在勾引和调情上,却没有持久经营的耐性,不久便依然故我、分道扬镳。有意无意之间,我也在二零零七扮演了一回这样的角色。那么多名字,面对自己时,尚且不好意思去记忆,只能摇摇头不要想。更别说是面对任何别人。谁要追究,我只能摸摸越来越厚的脸皮,哈哈一笑,迅速转移话题。除了伤害,你想给我什么。
总以为幸福会是宁静、清淡的,可以放下欲望、情绪、不安,只是静静地沉默地执手相望便泪雨凝噎。可是朱莉在日落之前反问我:“这不是活得像个死人一样吗,你不认为没有欲望是抑郁的一种体现吗?”她说纽约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快乐,不管什么时候,你都能看到人们满脸笑容,你看不到沮丧。因为她们一直在努力满足自己的欲望,即使欲望不会停止甚至会越来越强大,但是你得到的快乐也会越来越大。这论断刚好和艺术世界里探讨的东西方观念的基本分歧如出一辙。
《松子的一生》里的一句“生而为人,对不起”引得不少人心酸,失望过的人都会明白这背后的无力和无言。是非对错的概念都渐渐在时光的荏苒里蒙尘、发黄、风化,一团墨迹模糊难辨。阿拉丁摇头的次数太多,潘多拉早已失控。五月天的时光机、哆啦A梦的任意门,蝴蝶效应里的日记本、在东京重温旧梦的中年NJ。不够倔强的我们绞尽脑汁耍赖。年少无知?只好羡慕谁,还能羡慕谁。
D留在我手机里最后一条讯息是零七年十一月三日:你要是狠起心来子弹也打不穿。那些哀怨的、思念的,都已经统统删除。留着这一句来提醒,我被切断的过去,我要面对的现在和未来,用那么多心痛、惶恐和歇斯底里换来的小小教训。 好好地扎扎实实地往前头去吧。[当日子结束,我站在你的面前。你会看到我的伤痕,知道我曾经受伤,也曾经痊愈。]
|